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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上的女子
编辑:倪东 来源:中国交通报 时间:2003-03-31

  船上的女子是脱俗的、水灵的,想模仿她是不容易的。

  很多时候,船上的女子是一种风情,脸蛋开阔、黑里透红,水上的风风雨雨在她脸上刻下细密的皱纹。她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蹬一双自己缝制的布鞋,长年累月在船上撑蒿、背纤,手掌心磨出一层层厚厚的老茧。

  偶而,她的手指甲上会细致地闪亮出西瓜红,有见识的人一看便知,那是办喜事时染红蛋的色彩。只是,有了这份独特的红,她就有了女人的一点点韵味。

  逢雨天,她怕淋湿了布鞋,干脆挽起裤腿赤着脚,从船头到船尾盖油布、搭雨棚。这时,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船上女人。

  她的船经常在河边装运货物。码头上那些100多公斤重的柴油桶在她手下翻过来、转过去,灵活自如。靠近船舱时,女人双手用力一甩,那油桶自转几圈就滚到了舱里,一个挨一个,排得整整齐齐。船舱里装满了柴油桶,她心里也装满了轻松与满足。

  夏天是走船的季节,很有趣。一群十来岁的男孩子在河中戏水,看见她摇着船过来了,一个个从水中赤条条地爬上她的船尾。顿时,船倾斜了,她急向船尾走去,孩子们一个个“扑通、扑通”地跳入水中,船成了他们的流动“跳水台”。水花溅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,她微微红了脸,随手拿起一根竹蒿,很生气的样子。

  一会儿,孩子们又从水中冒出来,有的吊着船舵,有的拉住船边,还有的笑嘻嘻地跳上了船头,不停地向她泼水。她急中生智,从船舱里抱了一个大西瓜扔到河里。孩子们“轰”地一下散开了,争先恐后地跳到水中抢西瓜去了……

  她摇船的姿势极自然,右手轻扶着船橹,左手紧握着橹绳,身子向船舷外一倾,就把橹推了出去,接着身子一仰,乘势又把橹扳了回来。这一推一扳,橹便摇得活起来了,她头上的两根辫子随着这种节奏来回摆动。“吱嘎、吱嘎”的摇船声中,船缓缓地向前,河面上划出一道道水痕…… 

  中午时分,她把船停靠在岸边,一个人坐在船舱的背风处,吃一口饭,夹一筷咸菜,咬一口脆绿的酱瓜。这时写在她脸上的幸福就像这午饭一样简单。

  空闲的时候,除了缝补浆洗外,她喜欢用两只手摆弄辫梢。

  朴素而勤劳,让船上的女子拥有了如此美丽生动的风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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