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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也门修路
编辑:冯熙 来源:中国交通报 时间:2003-04-28

  这条路修了10年

  也门共和国首都萨那以北,是广阔的高原平地,随坡就势,一直延伸到与沙特阿拉伯接壤的边境。靠近边境有一座保留着城墙的古老城市――萨达。乘上飞机,可以看见从萨那向北,一条黑色的飘带,穿过地面稀稀落落的村庄、城镇,蜿蜒曲折,消失在黄土地之间。这就是1967年9月至1977年9月,中国政府援建也门的萨那至萨达公路,公路穿行的地区即是部落割据、战乱频繁的也门北部地区。其间,因为战争、武装冲突等种种原因,使得工程时断时续。公路全程244.07公里,竟修了10年。我在1975年10月到1976年12月期间,曾在公路的施工队做阿拉伯语翻译,工地靠近一个叫萨夫拉的小村庄,距萨达城十几公里。

  顶着压力开了工

  中国与也门政府签约,援助修建也门北部地区第一条公路,可是,北部地区的部落长老们并不领他们政府的情。他们宁愿自己的部落生活在封闭、隔绝的状态,保持传统的生活习惯和古老的生产方式,对在他们的领地修路,反感、抵触甚至愤怒。那个年代,施工机械化程度极底,施工中雇佣大量也门民工。据说,当年开工时,驻地部落的长老萨利赫?罕迪扬言,谁敢修路,就打死谁。中国队长和他谈了几次,他接受不了。队长决定,还是按计划开工。

  那天,当地雇佣的也门民工没敢上工地,中国的工班长带着外地的也门民工上了工。萨利赫?罕迪带上一帮部落兵,荷枪实弹,在工地上哇哇乱叫,工人们念着毛主席语录:“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”,挥锹动土,根本不理睬他们。工程就这样干起来了。

  部落兵“护送”采购

  我到萨夫拉时,已开工8年,常和萨利赫?罕迪长老打交道。他蓄着浓密的大胡子,身着洁白的阿拉伯长袍,肩上总是背着那只俄式卡宾枪,讲一口当土话,很难听懂。经过8年,他反对修路的态度已有很大改变,大概是因为修路给他也带来了好处。因为大家施工要用干柴熬化沥青,就从他那儿收购。那时,为领地边界的走向和边界两旁的树木柴草,部落之间常常发生矛盾。各部落就在公路上,摆起一排空油桶或大石头,封锁道路。路旁部落兵荷枪实弹,有的还在公路边沟上架起机枪。大家公路项目组运送工程物资和来往办事的车辆,常常因某个部落关闭道路而被迫原路返回。有一次,我陪着材料员老金,从萨那运一车物资回萨夫拉,解放牌卡车跑了一天,黄昏时分,到了一个小镇,不知部落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,道路被封锁了。大型油罐车(沙特向也门供应燃料油)沿公路一溜儿排了十几辆,卡在“关口”,后来是在一个部落兵“保护”下才过了关。部落兵站在踏板上,左手扶车窗,右手握着反光镜的把儿,把老式长枪晃着,衬衣的口袋里别着一枚手雷。他护送着大家通过“关卡”后跳下了车。当时要是有照相机,真应拍一张照片留念。

  长老道歉

  摊铺沥青混凝土路面时,施工现场是不准车辆通行的。一天,一辆日本丰田越野车竟然不顾工人的制止,冲上了路面,路面工小孙拦在车前。开车的是一个叫易卜努?阿齐兹的部落长老的儿子,车里坐者一群部落兵。这个恶少一脚油门撞倒小孙,跑掉了。第二天上午,驻地来了一车人,为首的正是易卜努?阿齐兹。我把他们迎进食堂围着一张乒乓球台坐下,易卜努?阿齐兹二话没说,摘下肩上的俄式冲锋枪,摆到了我的面前,紧接着,部落兵们纷纷将身上的各式各样的枪只堆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,横七竖八,好几只枪口对着我的胸膛。我知道,这是部落的规矩:赔礼道歉者,先将武器交给对方以示诚恳之意,对方如果表示接受道歉,就让道歉者将武器取回。易卜努?阿齐兹还没开口,我先赶紧站起来,躲开枪口,连声说:“我原谅你的儿子,赶快把枪都拿走!”易卜努?阿齐兹挺诚恳,连说:“不,不能拿回枪。我得先瞧瞧那位中国朋友的伤!”小孙的伤不重,左胸擦伤。易卜努?阿齐兹说:“我一定要关我家那个魔鬼50天禁闭!”我说明沥青混凝土摊铺时不能马上过车的道理,易卜努?阿齐兹和众部落兵连连点头。

  离开那段日子有20多年了。中也友谊源远流长,从1958年中国政府援建也门第一条公路,将近半个世纪以来,我国援建也门的项目不少都在部落地区。部落地区的长老和老百姓对中国朋友的帮助都表示感谢,在中也友谊史上也留下了许许多多感人至深的故事。本文讲述的也门北部地区,随着公路建设的发展,现在也发生了很大的进步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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